万科的辉煌,怕是要被郁亮终结了……

林峰还只是说房地产行业处在 ” 青铜时代 “,到了郁亮,直接就是 ” 黑铁时代 ” 了,这也是悲观出新水平了。

去年 12 月 11 日,国家发展改革委副主任兼国家统计局局长宁吉喆就明确说,房地产是支柱产业。郁亮真的应该好好领会。

企业家不仅要省钱,还要让员工看到更灵活、高效的机制改革,以及更重要的:希望。

前些天,网上流传一份《郁亮主席在万科集团 2022 年会上的总结发言》。这份发言的主题是 ” 缩表出清是一场生死之战 “。这份发言好沉重!

01

悲观,从王石延续到郁亮

郁亮在发言里,说房地产行业现在处在 ” 黑铁时代 “。

去年底,旭辉控股集团 CEO、执行董事林峰发文表示:” 地产已经进入青铜时代,是一个冰河期与寒武纪,要做好漫长冬天的准备。”

林峰还只是说房地产行业处在 ” 青铜时代 “,到了郁亮,直接就是 ” 黑铁时代 ” 了,这也是悲观出新水平了。

许多人不知道,万科管理层对宏观环境的悲观,是有传统的。

2007 年末,在连番房价调控之后,王石发出判断:房价拐点已到。当时,王石的这番言论,激起了业界、舆论的广泛关注、讨论。

2008 年,宏观形势很给王石面子,房价果然下跌了不少。就连北京房价,都下跌了百分之二三十。因为,这一年,发生了全球金融危机。

可是时间进入 2009 年,王石就被打脸了。

2009 年,”4 万亿 ” 经济刺激计划出台,货币陡然宽松。元旦刚过,深圳人就连夜排队买房。接下来的几年,房价经历了一轮波澜壮阔的上涨,涨到让人怀疑自己的眼睛。

那时候,我一个朋友急于卖房。我劝他:” 能不能等两个月再卖?深圳人都半夜排队买房了,你干嘛急这两个月呢?” 但是他还是急着卖掉了。结果才过了半年,那房子的价格就翻倍了。

王石当然一下子就成了群嘲的对象。他自己为 ” 拐点 ” 论辩解,说 ” 拐点 ” 的意思不是指房价转向下跌,而是指上涨的速度发生变化。但这个辩解苍白无力。

当时某著名房企,经常暗讽万科,说要超越万科成为最大的开发商。万科的人当然也不服气,说万科行稳致远,还不知道谁笑到最后。

但是万科确实没有把握住那几年的机会。有一块地,万科本来是要和潘石屹联手拿的,但是悲观情绪让万科临阵退缩了,潘石屹也不得不退缩。

2009 年之前,万科是当之无愧的 ” 宇宙第一大房企 “,第二名和万科隔着很远的距离。然而两年后,就有好几家房企跟万科平起平坐了。

2014 年 8 月,王石再次发出悲观言论,说房地产从 ” 黄金时代 ” 进入了 ” 白银时代 “。

2018 年,郁亮喊出 ” 活下去 ” 的口号。

距离王石的 ” 白银时代 ” 论出台,才过去 7 年多的时间,郁亮对行业的判断,就跳过了 ” 青铜时代 “、” 英雄时代 “,变成了 ” 黑铁时代 “。郁亮真不愧是王石的衣钵传人,在悲观上也是一脉相承的。

万科管理层的这种悲观文化究竟对不对呢?其实也不能说它就不对。

在 2009 年经济刺激政策下,王石们能够克制一下扩张的冲动,也是一种难得的修养。要知道,凯恩斯主义会造成经济周期,繁荣时狂饮的酒,萧条时会让人头疼欲裂。

确实,万科是错过了不少机会,但,在恒大等企业相继陷入资金困局的时候,万科平安无事。2021 年万科的半年报显示,万科的净负债率才 20.7%,在一个很安全的区间。

如果郁亮的行业预测是对的,倒是需要全社会高度关注的。因为,住房是我们老百姓最重要的家庭资产,房地产行业对中国经济的影响,无比巨大。

王石 2014 年喊出房地产的 ” 白银时代 “,那一年,中国 GDP 增速低于 7.5%,次年 GDP 增速更是进入了 “6 时代 “。如果房地产如郁亮所说,进入了 ” 黑铁时代 “,那中国经济又进入了什么时代?

当然,长远来看,什么都无法阻挡中国人民前进的步伐。

02

郁亮对经济、商业的理解很肤浅

在这篇讲话中,有多处地方显示,搞财务出身的郁亮,不太懂经济和商业。

例如,郁亮认为,房地产行业占用的金融资源 ” 没有有效地支持实体经济 “,这说法真让人无语。

房地产行业推进城市化,让人们聚居到大城市,生产效率大幅提升、消费成本大幅下降,这怎么就 ” 没有有效地支持实体经济 “?

甚至,房地产还大幅推进了节能减排。为什么?因为人们搬到大城市居住,从以前的烧柴,变成烧煤气,这是不是大幅减少了碳排放?同时,由于人们聚居在一起,物流路径也大幅缩短,这是不是大幅节能了?

去年 12 月 11 日,在一次会议上,国家发展改革委副主任兼国家统计局局长宁吉喆就明确说,房地产是支柱产业。郁亮真的应该好好领会。

又例如,郁亮说:” 房地产过去每个环节都可以外包,每个环节外包出去之后我们还能赚钱,今天还能做到吗?所有的工作都假手于人,每个人都要赚 10%,我们肯定没钱赚,所以我们要流程再造。”

懂商业的人看了这段话,大概会哭笑不得吧?

万科的一些环节为什么要外包?当然是因为,大企业如果什么都自己干,管理成本会高昂无比,还不如外包给外面的企业,让专业的企业做专业的事。外包企业的确赚了钱,但大企业的成本反倒更低了,怎么会因为外包的每个环节 ” 都要赚 10%”,就导致 ” 我们肯定没钱赚 ” 呢?

现在,房地产行业的形势的确变化了,但难道因此,万科自己一切都做,管理成本就不变高昂了?

如果郁亮的逻辑真的成立,那岂不是经济越困难,企业越要一切自己做?最后在经济困难期,企业反倒成了无所不能的超人?这可能吗?

当然,郁亮可以辩解说,他这观点,也是从王传福那儿听来的。但是,王传福是处在一个万众关注的赛道上,怎么乱说都没事。你郁亮可是一个危机感严重的人,怎么能不经思索就信王传福的呢?

03

郁亮能不能成为企业家?

通观郁亮的整篇讲话,中心思想是,黑铁时代,资产出清,节约花钱,降低薪酬,少招人。用郁亮自己的话来说,就是 ” 节衣缩食、战时氛围 “8 个字。

这是一个财务专家的讲话,而不是一个企业家的讲话。

财务专家遇到困难,第一本能就是四处扣扣索索,加强总部对下面的控制。

省钱当然也没错,但,还不够。

企业家不仅要省钱,还要让员工看到更灵活、高效的机制改革,以及更重要的:希望。

万科员工看了郁亮的讲话,会怎么想?” 我们会一直处在黑铁时代吗?希望究竟在哪里?” 郁亮给员工鼓劲说,” 敢拼就会赢 “,强调 ” 敢打 “、” 会打 “、” 合伙打 “,可是,谁又能够让一群迷茫的员工 ” 敢拼 ” 呢?

看不到方向的情况下,又如何 ” 会打 “?企业要求员工又节约又拼搏,那企业又能为员工担当什么?这样的万科,还能继续辉煌吗?

房地产行业,真的像郁亮所说的那样,一直 ” 黑铁 ” 一块了吗?其实也难说。

短期看,由于人们的认知问题,和政策调控的因素,房地产行业目前确实不景气,但是放长视野来看,中国的城市化进程远没有结束,人口大规模从北往南移的趋势,也远没有结束。

人们渴望在大城市聚居、在南方聚居,以提高效率、降低成本,这是人性和经济规律决定的,谁都无法改变。房地产行业的重要性,仍然是怎么强调都不过分的。

王石、郁亮们,1980 年代即是改革的亲历者,也曾见惯改革的风风雨雨,应当知道,世事无绝对,希望总在前方。可惜的是,郁亮继承了王石的悲观,却不能像王石那样,以企业家精神,为员工带来希望。

2015 年,王石、郁亮们联手打退了 ” 野蛮人 ” 宝能,那一役,万科加固了 ” 管理层控制 ” 的机制。但,不是说管理一家企业,就是企业家。财务专家、管理专家郁亮,会是万科的辉煌的终结者吗?还是说,郁亮未来也有机会蜕变出企业家精神,带万科走向新的辉煌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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